2008年9月23日 星期二

B1的情人節 - 3


下班前,阿輝依約的打電話來了。


「喂,衝三小朋友,下班了阿」雖然幹橋的問候仍在,但阿輝的聲音,似乎仍然沒什麼生氣。


「差不多了阿,今天要去那喝酒」心情有點低的我,淡淡的回應。


雖然答應要喝酒,其實我並不是特別愛喝酒,我喜歡的是酒過三巡之後,那種交心的感覺。


「今天不想喝酒,今天去咖啡聊天好了」難得酒鬼今天不想喝酒。


「那老樣子,你來公司接我吧,到了叫我」



下班時分,我在一樓的沙發區坐著,等待。


一個人在一樓無聊的等待,如果是之前的,我寧願在電腦前上網,等阿輝打電話來。


但是現在,我想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遇見,我想遇見的女孩。


我假裝不在意的看著每個經過的人,下班的上班族、貨運公司、推銷員、帶著小孩上樓的媽媽、邊走邊熱線的大學生。


來來往往,就是沒有看到她出現。


而阿輝的手機號碼也一直沒有出現在我的來電,於是我也就平靜的等下去。


離約定的時間,晚了三十分鐘,阿輝的車,才出現在大門口,這多出來的三十分鐘,並沒有讓我遇見誰。


我上了阿輝車,聊了幾句,車子往前行馳。然後車子被紅燈擋了下來,我才發現,她正走過我的面前,沒走幾步,又退回斑馬線的一端,一個人呆呆的站著,流淚。


天,沒有下雨,但很明顯的,她的心正在滴雨,那心雨,是紅色的。


下班時間,她一個人在人來人住的路口發呆,然後流淚,而背景是人來人住的台北街頭,這樣的畫面讓我很難忘,居然沒有一個人關心在路口流淚的女孩。我轉頭望向駕駛座的阿輝,沉思的他,僅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。這時候,我才發現,從我上車後,阿輝似乎不太愛講話。


就這樣,在車內下著大雨,音響中的歌聲唱著"心裡的雨傾盆而下 也沾不濕她的髮 淚暈開明信片上的牽掛 那傷心原來沒有時差"的氣氛下,車子停了下來。


結果我們來到了海邊。


到了堤防邊,我們肩並肩的坐了下來了。



「說不在乎,而我真的很在乎」阿輝一開場,就直接切入重點。


「怎麼了,不是要結婚了嗎」我知道,不用問太多,現在要做的,就是點一下,讓他說出口。


「因為我跟她要結婚了,所以她選擇離開」阿輝靜靜的看著遠方,慢慢的說出重點。


原來阿輝有二個女朋友,難怪從工作以來,從來沒看過他女朋友的出現。


「我跟她從高中就在一起了,而她是在工作之後認識的」


「有想要改變目前的結局嗎」我好奇的問阿輝的想法,但又要小心拿捏尺度。


「我想我愛的是她,但我沒有辨法給她名份,她無法接受,所以她選擇離開。畢竟我跟宜融在一起這麼久了,她媽媽也一直在唸了,所以跟宜融結婚是不得不的決定」阿輝的口氣中,一樣有著每個劈腳者的痛,那就是一顆心卻愛著兩個人的無奈。


「宜融知道她的存在嗎」


「她應該不知道,她對感情的事情,比較粗線條,而且在一起這麼多年了,她還滿相信我的」


「所以我的小朋友,出走的時間點還是一樣囉」我試著把氣氛加入一些開心的顏色。


阿輝沒有說話,他只是笑笑的點著頭。


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聊到感情的事了,我只知道他要離職了,因為要忙結婚的事,所以打算蜜月完後再找新工作。然後話題又開始打轉在公司的八卦上面,誰看誰不爽,誰想弄掉誰。


等我回到家,我想不起剛剛的咖啡是什麼味道,我只記得阿輝的那句「說不在乎,而我真的很在乎」


這就像我一直以為我不在乎雅涵,但是分手的痛卻跟時間成正比,拉扯著我的心,是一樣的道理。


一個人躺在20坪大的房間,這棟房子,是分手後我自己買的,買的原因很簡單,只因為我想逃離任何有雅涵曾經存在的畫面。


看著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空間,說來很好笑,分手前總是為了搬不搬出去而吵架,而我居然在失去了雅涵之後,才順從她的期望,從家裡搬了出來,自已一個人住。


不知不覺的夜沉靜了。而我睡不著,於是打開電腦,逛逛線上購物的網頁,從單車的討論區跳到PC的討論區,再跳到網路書店,雖然還沒看的書已經數不清了,但我還是喜歡買書。


"我們的遺憾來自於相愛時間的錯過",因為書名取的太好了,所以在我還搞不清楚作者是橘子還是蘋果的情形下,購物完成通知信已經存在我的收信夾了。


而感情世界的暫時空白的我,卻在睡前突然想起晴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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