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

b1 的情人節 -13

收到簡訊的音樂,讓晴依似乎有一點醒了過來。

她不再吻我,而是靜靜的抱著我,我頭靠在我的懷裡,很溫柔、很輕。

而我則是順勢把靜靜的聞著她的髮香。

過了許久。

『你不接電話嗎??』

「是簡訊,應該是廣告簡訊」

『嗯』靠在我的胸前晴依,點點了頭,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滿意。

 『不過,會不會是色情簡訊阿~~~』晴依調皮的語氣,讓我覺得好笑。

『王董~~~你好久沒來了』開始演了起來…

「最近時機不好,手頭緊」

『怎麼可以這樣,人家好想你耶』

「我這不是來了嗎,妳這惹人憐的小可愛」演到一個興致,我趁勢用手挑了挑她的下巴,做出輕挑的感覺。

『很熟練嘛,看來很常去一些有的沒的地方喔』

「我是配合妳耶」

突然間,晴依把我推開,在我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,只見她已經把我的手機拿在手上。

『生日快樂,寄件人~~~雅涵』晴依慢慢的把我的簡訊唸了出來。

『你今天生日!?』

「好像是吧,我很少過生日的」很少過生日沒錯,不過此時我的心思放在寄件人"雅涵"這個點上。

『好像是??』晴依似乎對我的答案感覺驚訝,口氣有點不太能接受的樣子。

雅涵這個名詞,對我來說,還是有很特別的感受,我的心情開始浮燥,也許該說是心神不寧吧。

『既然你今天生日,那當然要有節目阿,我們等下去唱歌??』

「夜深了,我送妳回去吧」此時我已經無心跟晴依對話了,畢竟前女友的名字還是能輕易的挑動我平靜的心,即便已經斷了聯係。

晴依明白我在拒絕,於是眼神透露出一點點的失落,卻又帶著一些些悲傷的感覺,那樣的表情讓我看了之後,有點不安,但是又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對勁。

就這樣,在送晴依回家的路上,我們沒什麼對話,然後,回到她住的地方之後,那似乎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了。

後來我想想,她當時應該有話對我說,只是沒機會說出口。
2008年11月21日 星期五

B1 的情人節 - 12

抱著不是女朋友的人在懷裡哭泣,我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。

站了一下子之後,我覺得坐著會好些,於是我把她引到邊上的位子坐著。



跟晴依並肩的坐在公園椅上,此時的她仍在哭泣,只是已經沒有剛剛那麼的激動了。

我摸了身上的口袋,發現我沒有衛生紙,於是我起身準備去便利商店買衛生紙。就在我起身的當下,晴依似乎已經明白我的用意。

『不用了,我想要你陪我』晴依拉著我的手,低著頭說了這幾個字。

我點點頭,坐了下來。

『你現在有女朋友嗎??』

「沒有」

『嗯』

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多說些什麼,面對哭泣的女生,也許安靜是最好的方式。

『你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?』

「…」

其實我還是很喜歡晴依的,只是時間點的不同,那種感覺似乎已經起了些變化,晴依在我心裡的比重已經降低了許多。說來好笑,剛才晴依哭泣的時候,我的腦海中,居然出現了公司那個不知名女孩微笑的側臉。


我順勢站了起來「有點冷了,我送妳回家」

突然間,她站了起來,將我抱住,而且是很用力的抱緊我。好香,她的頭髮散發出一種薰衣草的味道,耳際傳來淡淡的香水,很淡很淡,甜甜的,聞不出是什麼口味。

這次她沒有哭,她只是緊緊的抱著我,什麼也沒說,我突然覺得好不捨,於是我忍不住把頭低了下去,我將我的唇貼在她的唇上。

我吻了晴依。

很輕很輕的一個吻,很淡很淡的輕香,就這樣,我吻了我曾經迷戀的女孩。

嚐過她的唇蜜之後,我覺得自己太過衝動了,想要後退,可是晴依卻意猶未盡的向我靠近,給我更激情的吻,說是激情,也許用粗魯來形容更加貼切。

晴依給我一種激動的情感,就好像她受了很多的委屈,想要一起發洩出來那樣。

她的兩手狂野的弄亂我的頭髮,雙唇姿意的在我的嘴裡探索。

晴依本來就迷人而且可愛,薰衣草的髮香、迷人的香水,加上柔軟雙唇攻勢,當下我的理智漸漸的被遺忘。

我的雙手開始不安份的想要上下遊走。突然間,手機收到簡訊,發出了聲音。
2008年11月14日 星期五

B1 的情人節 -11

下班的街道上,行人走的匆忙,馬路上的車陣,似乎在說明每一個想逃離工作的期盼。

由星巴克的玻璃兩瑞,切成了二個不同的世界,店裡的輕音樂,配上濃濃的咖啡香,彷佛宣示著,街道外的忙錄,抵不過一杯簡單的拿鐵。

遠遠的,我就看到了晴依,我像小孩一般的從她的死角往她靠近,想要給她個驚喜,卻透過玻璃的反射,看到淚水滴了下來,在她桌上的筆記本裡暈開。

我愣了一下,不知如何是好,她已經發現了我,回過頭來,大叫我的名字。

『厚,想嚇我,對不對』配上開朗的笑容,剛剛的眼淚似乎是我的錯覺。

「對不起,我來晚了」我的心神還留在剛剛她的淚水上面。

拉開了椅子,我坐了下來,仔細的看著她的臉,晴依沒什麼變,正式的套裝,配上俏皮的沖天炮頭,端重中帶著一點俏麗感,只是淡白的T恤裡面,是顯眼的粉紅內衣,白裡透紅的搭法,顯得特別有女人味。

看著晴依迷人的打扮,我有點失神,趕緊把眼光拉開,才發現筆記本上的淚跡,是真實存在的。

我很想問怎麼了,但是我沒忍了下來。

『不好意思,臨時找你出來,應該沒干擾到你的工作吧』

「還好啦,再忙也要跟妳喝杯咖啡,不是嗎」

套用電影的台詞,理論上應該會讓氣氛轉住歡樂的顏色,可是晴依卻選擇用悲傷的顏色,來回應我的幽默,她選擇沉默,然後眼神望著窗外出神。

一道不著邊際的感傷,明白的朝向我的心靠過來,只是一瞬間而已。


「我們去吃飯吧,我帶妳去一個地方」

『要有Fu 才去喔』

「那妳想去那吃」

『我先問你一個問題』

「神神祕祕的,問吧」

『答應我,今天都要順著我,好嗎??』

說真的,面對突如其來的怪問我,我不知所措。

『你不答應嗎?? 我又不會提出什麼奇怪的要求』

「好吧,先說好,不能太超過喔」

『耶,不能反悔喔』

『那我們先去碧潭吃飯、然後上貓空搭覽車,之後去晴天崗看星星。』

「小姐,妳明天不用工作嗎??」

『你反悔了,台灣人怎麼了,剛答應的事,馬上就跳票』

「才沒有馬上就跳票,我是馬上漸漸跳」

『不~好~笑,不管,行程就是這樣,出發』


於是下班後,我跟晴依來到新店的碧潭吃飯,與其實說是吃飯,其實是她想到這邊看看。到了碧潭,我們也沒有坐下用餐,就買了一點小吃,邊散步邊聊天邊吃飯。

印象中的碧潭是很熱鬧的,由吊橋橫跨湖的兩端,橋下可以看到三五用的店家,在招呼客人踏船遊湖,湖邊則是人來人住的,一對對情侶散步,或是好友三五成群的坐在邊上聊天,肚子餓了也有小吃攤可以買,也可以選擇找間店坐下來,看著湖景用餐。

印象果然是美好的,這天來到碧潭,冷冷清清,餐廳剩沒幾間,用餐的人也少的可憐。湖邊散步的人也三三兩兩的,反而是吊橋的燈光,搶眼到讓我覺得落寞。

順著湖邊散步,氣溫有點涼意,走著走著,晴依覺得有點冷。

「妳還好吧,要不要上車休息一下」

『有點涼意,電影裡男生都會脫衣服給女生穿耶』

我為難的看了一下自己,標準上班族的打扮,襯衫加上西裝褲,難不成要我脫掉上衣,露點陪她走下去。

我苦笑了一下。

「不然我摟著妳走,這樣就不會冷了」沒等她回答,我用手摟著她的肩,順勢將她的右手環在我的腰間。

「這樣有沒有好一些」

『嗯』

好奇怪的感覺,充滿在我的心裡,曾經有一段時間,我瘋狂的想要愛著妳,如今我抱著妳散步,居然沒有特別的開心。

「最近還好嗎??」

『不好,你都不關心我』

「我這不是在關心了嗎」我微笑著看著晴依嘟著嘴。

『我上次發簡訊給你,你就沒回』

「…」

『有沒有人說你很過份,忽冷忽熱』

「…」

『我都已經低頭跟你示好了,為什麼我覺得你給我的距離感越來越重,為什麼我覺得你對我越來越客氣』晴依有點激動,聲音開始大了起來。

我忍不住把她抱住。

「是我不好,都過去了,好嗎」

「面對妳的簡訊,我選擇沉默,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受到傷害。正因為妳我都被傷過,所以我們都更要保護自己,不是嗎?」

我發現晴依在我懷裡哭了起來。
2008年11月12日 星期三

B1的情人節 - 10

結束了沒頭沒尾的"午餐約會",我安慰自己,至少她知道我的存在了。

只是我還是因為對她一無所知而感到有點失落。

心情灰灰的,實在沒有什麼心情工作,我就是這樣,心情太好或太壞,都會沒有心情去工作。

無聊時,最好的方法,就是上MSN 了。

看朋友的 MSN ID ,是一種很好玩的娛樂。

「其實我不插,我真的不插」 這是海角七號的梗。

「鑽石恒久遠,一顆就破產」 這合理到不行。

「我的心遺忘在愛琴海」這表示有人戀愛了。


看大致看完每個朋友的msn之後,聊完天準備工作。結果晴依突然上線了。

平常很少上線的晴依 ,我不太習慣她出現在我的好友名單之內。

正當我在考慮要不要跟她打個招呼時,她已經幫我做了決定。

『午安,好久不見』

「難得看妳上線耶」

『呵呵,今天休假阿,所以上來看看,最近還好嗎??』

「一樣阿,上班下班,下班上班的,妳呢?」

『嗯,不太順利』

「是喔,怎麼了嗎」

『嗯,聊點開心的事吧。你放假都帶女朋友去那玩』

「妳明知道我沒有女朋友,還真故意耶」

『呵呵,那今天下班要不要帶我去看夜景,陪我散散心,好嗎』

經過了幾段感情,我開始變得害怕,我不知道這會不會又是另一場遊戲的開始,不過晴依給我的曾經,雖然短暫,可是它總是深刻的那樣明顯。

為了保護自己,我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,先認真的就輸了。只是,如果是愛情是一場賭注,那怕輸的賭客,是注定不會成功的。

「我不確定我今天幾點能下班」以退為進的保護自己,如果她說算了,那我會解讀成那只是說說而已。

『沒關系,我想見你』

我決定賭了。

於是下班前的時間,我開始胡思亂想,赴約,要去那裡,計劃再計劃。愛戀來的快去的快,不可否認的,晴依已經漸漸消失在我的生命中,只是過去深刻的曾經,我無法一下就抽離。

我期待見到她,卻又害怕自己會再度深陷其中。

不知道該怎麼辦,於是我打電話給阿輝。

「如果曾經喜歡過的女生,又回來找你,你會怎麼做」

『還喜歡就去吧,不喜歡的話,就發忙錄卡吧』


我會想再見一面,也許只是想將她在我生命劃上個明確的句點吧。

一段短暫的單戀。


下班的時候到了,依約我在星克巴找到了她。
2008年10月27日 星期一

B1的情人節 - 9

如果你偷偷在注意一個女孩,你會自以為她也在注意你。

最近用餐的時候,我一直在觀察那個不知名的女孩,然後慢慢的,我自以為她也開始注意到我。

每天中午是否見到她,決定了我當天下午的心情。


不知道名字,沒機會對話,只能遠遠的偷偷觀察,我只能試著從她的穿著去了解她。

她的腿很美,超愛穿短裙,不知道是穿短裙所以腿美,還是因為腿美所以穿短裙,反正看到她就是短裙,有時候公司冷到我大外套上身,見看到她依然短裙故我可愛動人,我都會誤以為公司冷氣其實沒開。

除了美腿之外,我覺得最可愛的,是她的頭上總會別上一個可愛的白花髮夾,把額頭前的溜海,趁勢夾到一邊。小白花髮夾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目測應該有十元硬幣一般大吧,配上她黑色直髮,我覺得很合適。

就這樣,我開始習慣,吃飯前要看到一個女孩,頭戴白色小花髮夾、身著短裙的身影,這樣我才會安心的下飯,這種好笑的習慣,我也忘了何時養成的。

今天中午,B1用餐人潮出奇的多,似乎是因為外面天氣不佳的關系,連我自己一個人用餐找位置都花了一點時間。

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就定位後,在準備開動的同時,我也開始熟練的尋找小白花的身影。

好巧不巧,她也找不到位子,一個人拿著餐盤在煩惱,就像無聊的偶像劇一般,她走到我對面的位子,問我"可以坐嗎",我傻傻的點了頭,於是就這樣面對面的用餐。

還好今天起的比較早,我的頭髮沒有很亂。

每一口飯都像一世紀那麼久,我腦中想過成千上萬的開口聊天的話題,都因為勇氣放在櫃子裡面放棄,我沒有什麼立場說『上次妳在便利商店哭的時候,我全都看在眼裡』,於是我只能放任冷空氣充滿在這裡,就算我很想跟妳說些什麼。

就像國中一樣,看到喜歡的女生就覺得很開心。

「上次在便利商店旁邊抽煙的是你,對吧」突然聲音從我正前方傳過來。

我來不及反應,我只是點了點頭。

她的眼神中,似乎是平靜中帶點感傷,但是嘴角卻掛著淡淡的微笑,我分不出這是開心還是難過,正當我想要回應些什麼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了Eason 的淘汰。

看著她拿起白色折疊機 ,臉一沉,語氣冷漠,幾句話之後,她草草結束了她的午餐,就這樣,我和她面對面的第一次約會,就這樣結束了 。

這樣算認識了嗎?? 我也不知道。
2008年10月18日 星期六

B1 的情人節 - 8

在入睡前收到簡訊,也讓我回到過去。

感覺妳似乎還想給我機會,我卻沒有開心的感覺,是否人家說的,錯過就是錯過了,指的就是這樣的心情嗎??

看著手機上晴依的簡訊,我按下了刪除鈕,把簡訊刪除。

之後的日子,一樣工作,一樣每天尋找著那個我不知名的女孩出現,然後我也淡忘了晴依的事,而她似乎也因為我沒有回應,於是慢慢失去了連絡。

在阿輝離職之後,公司似乎沒有補人的打算,他的工作,理所當然的就變成我來接手。我才知道,原來阿輝除了原本該做的工作之外,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也是他負責的。

最特別的事,我想莫過於簽約這件事了。

每當要採購機器的時候,採購合約都要阿輝自己寫,我實在想不通,這麼大一間公司的法務部門是要養來幹麼的。

之前阿輝要檢視合約,現在這檔事輪到我身上了,這我可頭了大,什麼甲方乙方的,我看了就頭大,這下完了,平常工作跟法務部又沒有互動,臨時要求助,跟本使不上力。

橫豎想不出法子,我只有打電話給阿輝了,問他有什麼辨法。

「大哥,那個什麼合約的,為什麼我們部門要自己弄」

『你現在才知道喔,不然你之前以為我沒事幹喔,聽說是老闆跟法務的處不好,所以法務不理我們部門啦,才變成我們自己搞』

「不會吧,不合,這樣只累了我們阿。可是你會弄,我又不懂,想想法子吧」

『…』

「你應該有認識法務部門的人阿,不然我才不信你會寫」

『我是有認識啦,不過我不想拜託她』

「同學,我還想領年終耶,現在工作很難找耶」

『好啦好啦,你去法務部找一個叫品萱的,說你是接我的人,她也許會幫忙』

「品萱?? 還是品客,品客、品萱傻傻分不清」

『不錯,你還可以搞笑,看來我不該幫你的』

「哈哈,別這樣啦,最近婚事如何,都沒你的消息,還好吧」

『唉,一言難盡啦,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,有空再見面聊吧,我要去re流程了,女王在生氣了,先這樣了,掰。』


雖然工作的問題,找到了指引的明燈,不過看阿輝這麼失落,讓人感覺不到結婚的快樂,實在讓我的心情五味雜陳。

翻開塞在桌面底層的失落的分機表,光找法務部就花了我一點時間,好不容易找到了,一個個名字看下來,結果沒有一個叫做品萱的,也沒有叫品客的,不過有一個叫品奇的,品奇,我猜是英文名直譯的吧。哈哈。

奇怪,阿輝是失憶嗎??我怎麼找不到這個人呢。

正想打電話給阿輝的時候,突然手機叫了起來,原來用餐時間到了。

最近開始吃樓下的餐廳後,才知道用餐的時間很重要,太晚去會排很多人,太早出,又怕會被大頭發現我吃飯跑第一。所以才會用手機提醒用餐時間。

「吃完飯再來問法務部門的事好了」於是我拿了我的環保筷,快步衝向電梯。
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

B1 的情人節 -7

回國之後,晴依似乎變了個人,那是一種,你說不上來,但是你知道有什麼不對勁存在。

手機開始找不到人,我開始覺得不安。

本來每天睡前的電話報平安,就這樣消失在我們之間。

刻意的疏遠,過份的客氣,拒絕我的關心,再再打擊我的心。

於是我才體會,之前阿輝口頭禪「先認真的就輸了」。


本來想視而不見,裝作沒什麼事發生,用快樂的回憶來抹去這段暫時的不穩定。

只是晴依的反應似乎不如我所預期,她離我越來越遠。

最後一次見到面,已不記得是幾個月前的事了,我只知道我失去了她。

「妳最近怎麼了,感覺很不對勁」

『怎麼了嗎??』

「我想知道我們是什麼關系」

『對不起,你出現的不是時候,我還放不下過去』


當我知道,我是輸給回憶的時候,我很難過,但也很平靜。

如果說相愛不需要理由的話,那不愛也不需要理由的,何況,也許她跟本沒愛過我。


只是要在短短的幾個月之間,把全心投入的感情再收回,真的很難。


我也許大方,但我說不出"祝你幸福"這種話,聽到晴依說的話之後,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。


然後就變成疏遠成MSN 上一個陌生的ID了。

只不過,我想不通的是,在我開始對另一個女生產生注意的同時,晴依的簡訊有什麼用意。
2008年9月28日 星期日

B1的情人節 - 6

記得那天下著雨,而我們約好要去看花季,當天天氣有點悶熱,到了山上我們才發現飄雨的竹子湖感覺有點冷,可是我們都穿短袖而已。

花季人比車多是大家都知道的事。

「小心,有車」一急之下我拉著她的手,閃過一台急馳而過的汽車。

當下我不好意思的鬆開了手,手牽著手的感覺,似乎有一段時間不曾有過,讓我覺得有點不習慣。 但之後一路上,我便開始分神在她纖細的手指上,於是在人潮中,我們開始會習慣對方的體溫,但是我們都沒說什麼。

趁著雨中漫步在海芋之間,我找機會留下美麗的回憶,一張張美麗的照片,就這樣留在我的心田。

「這花好美,你看」就像是戀人般,晴依拉這我的手向前跑去。

那一幕,她可愛的身影,就這樣印在我的眼底,而回憶如此短暫,卻又讓我無法遺忘。

「我們都沒有合照耶」晴依大叫著。

拍照的同時,我出奇不意的吻她,她沒有抗拒,而晴依的唇,散發著春天的香氣。

二人自拍合照的相片裡,我的心甜甜地,因為我嚐到了她的唇蜜的味道,跟初次約會時一樣,是水蜜桃香,不同的是,這次我是用嘴唇確定她的口味。而我的心,也就跟著那個吻,遺失在花田裡。

於是我天真的以為她會陪我走下去。


「我明天要出國了,不要太想我」當天晚上,簡訊很臨時的告知我這個消息。

而在晴依出國的時候,我們只能互傳簡訊聯絡感情。

「別急喔,我馬上就回國了」


「這邊的太陽好大,我好想回台灣」


「飛機上看了一部片好好看,你一定要去看」


「上班不要偷睡喔,小心被老闆發現」


就這樣,與情依的越洋簡訊,是我工作唯一的動力。

我開始在乎所有關於晴依的消息,只是對她來說,那個吻,似乎不具任何相徵意義。
2008年9月24日 星期三

B1 的情人節 -5

第一次真正跟晴依約會,是在初次見面後沒幾天的午夜,那陣子我心煩,常常想到雅涵,在晚餐過後,我想找人說說話,於是打給了她,碰巧她想出去走走,於是我們很臨時的見了個面。

私底下的她,跟之前白天的感覺是完全不同。

工作的時候,穿著中規中矩,一般上班族的套裝,很普通的打扮。

當天晚上見面,晴依上了淺淺的淡粧,簡單的香水,拿掉了眼鏡,少了白天那份專業,更讓我著迷於她的雙眼,酒量不好的我,眼前的晴依,像是加了水蜜桃的Vodak 一般,在我靠近的瞬間,我已經臣服了。

「不好意思,小姐,我們認識嗎?」她一上車,我不免客氣的問候一番。

「呵呵,少來,前幾天我才跟你要名片,你忘了嗎?」晴依被我這樣一逗,笑的開懷。

「妳轉變太大了,我根本認不出妳來,穿這麼漂亮,我壓力很大耶。」雖然有點玩笑話,不過我被嚇了一跳是真的。

「是阿,所以今晚要靠你了,要保護我平安回家喔」說完不免對我來個微笑。

就是這個微笑,讓我覺得這是個可怕的夜晚,因為我整晚都心神不寧。

接下來我們二個人決定跑去台北信義威秀看場電影。信義區的晚上,街景總是特別的令我溜漣, 乾淨的街道、泛黃的燈光以及路上三三兩兩的情侶,人不多,而空氣中總是一樣的寧靜,整個畫面帶著一種很特別的美感。

所以我很愛到這邊散步。

停好車,我們並肩散步,向往電影院前進,一路上很輕鬆的聊著,地北天南,讓我覺得好像跟她認識很久一般,而事實上,我只認識她不到一個星期。

週末夜晚的人潮還不算多,票還算好買。看完電影之後,我們在影城吃些東西,順便聊一下電影的心得。

「奇怪,為什麼主角有一幕騎機車的時候,看到小丑就犛田了呢」我有點不解的想跟她討論。

「哈哈,因為主角是好人阿」她笑的著回答,順便喝了口飲料。

因為吃東西的關系,我才有機會正面看著她的臉。才發現在燈光下,少了黑框眼鏡的晴依,散發出另一種美。

「這樣那算是好人。我當妳的連動債實驗品,還請妳看電影,我才是好人吧」我不免要幫自己加一分數。

「哈哈,幹麼這樣,是你自己說你"撿"到兩張電影票的,這種梗還敢拿出來用」看她被我逗的這麼開心,真希望東西吃不完。

「這叫做"明顯的故意"。像上次我用的梗是,"一早上班發現兩張電影票在桌上,仔細一看,發現當天是最後一天"。於是下班就去看電影了」

「是喔,所以常用電影票去騙妹妹是嗎?」晴依突然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我。

「妳覺得我是那種人嗎??」

「如果我說,我想陪你一直看電影呢?」突如其來的氣氛轉變了。

那一瞬間,我覺得腦袋空白了。


後來我回什麼,我也不太記得了,只記得回家的路上,我們仍然是有說有笑的,只是似乎都有默契,不要輕易地去碰觸某些話題。

其實我當下我還滿喜歡晴依的,只是我似乎需要時間去釐清自己的心。

之後的日子,我跟晴依開始熱絡了起來,我每天開始打電話給她,跟她聊天,六日一起出去,也許登山看花季,也許逛街買日用品,漸漸的,我發現我開始想要更靠近。


「機會似乎只有一瞬間而已,然而我錯過了最好的時間點」我坐在床頭回憶起這不久前的過去,心中不免五感交集。

此時手機突然收到情依的簡訊,凌晨一點來的訊息,因為寄件人的關係,我考慮了一會才開啟。

「你現在還想知道我的答案嗎? 依」簡單的幾個字,又把我拉回到過去,那段由晴天轉變成大雨的天氣。
2008年9月23日 星期二

B1 的情人節 - 4


晴依給人的印象,就像她的名字一樣,晴朗值得依靠,不過如果你真的覺得她就是這樣的人,那表示你認識她還不夠深。


我跟晴依的認識其實滿有趣的,那時候我正為了房貸的事情在跑銀行,而她是銀行的理專。


買房子是人生大事之一,一大堆的流程我跟本搞不懂,什麼核保、徵信、額度、利率、本利平均攤還、寬限期等等的名詞,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懂,我只知道一個月要繳多少錢,不然我就又得搬回老家跟老媽一起住。


還記得那天我特地請一天的假,跑去銀行,結果公文還在跑流程,害我白跑一趟,無聊沒事的早上十點鐘。我一個人坐在銀行的大廳想著請假能去那邊。

不知不覺中,身邊的空位坐了個可愛的OL小姐。


「先生你好,我是這邊的銀行理專吳晴依,方便跟你換個名片嗎?」


因為她很可愛,於是我很自然的跟她換了名片。


「哇,您任職於美國的E.C.公司耶」看到我的名片,晴依似乎有點訝異。


「還好啦,混口飯吃而已」當下沒有行程的我,便開始跟她聊了起來。


於是我們就這樣認識,晴依小我四歲,學經歷和我差很多,我是科班出身,把學校教的,在工作上加強。而她在大學主修心理系,畢業後做過電子業的業務、也待過傳統產業的行政工作,賣過人情保單,目前跑來當理專。


「我沒有打算叫你買產品啦,因為我這個月的業績已經達到了,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在這邊,似乎不趕時間,所以想說交個朋友而已」她大方的先回答我心中可能有的防備。


「今天本來要來辦房貸的手續的,可是公文似乎還沒跑完流程,害我白跑一趟」我有點無奈的說出了最直接的答案。


「哈哈,這間銀行超官僚的,你要有心理準備」晴依開心的笑著說自己公司的壞話。


「反正沒事,要不要聽看看我們最近主推的連動債,我可以順便幫你做房貸之後的財務規劃」晴依熟練的說出了關鍵字。


不知道為什麼,我沒有生氣,我反而開心的笑了,我笑著回說「剛剛不是說沒有要叫我買產品嗎?怎麼又叫我聽什麼連動債了」


「我沒有要叫你買啦,不是跟你說我 Quota 到了嗎。我是因為連動債剛出,我還不太熟,看你不趕時間,想說請你聽我介紹,聽看看有沒有不順的地方,這樣我才好改進」怕我誤會,她急忙解譯。


「所以我是試用品喔,那我有什麼好處」我自然而然的開始噹她了。


「好處是你認識我這個朋友,而且我還會幫你做財務規劃」似乎是說到了自己的強項,晴依的自信就出來了。


「光認識妳這點就足夠叫我幫忙試聽了,至於財務規劃,我想就不用了,路邊一堆人要幫我規劃」我笑著故意不理會她的好意。


「不行,我不想佔你便宜,不然等下我請你吃午飯。可是,不能吃太貴的喔,^_^」話說完,晴依裝了個可愛。


就這樣我的手機裡面,多了個晴依的號碼,跟來電大頭貼,而且來電大頭貼是她強迫我用的。至於是當天的什麼連動債的,因為她自己也搞不太清楚,所以我更加不可能弄懂那是什麼東西。


而午餐,我們就在銀行附近吃簡餐。


「不好意思啦,剛剛介紹的很差,希望你不要對我失去信心耶」晴依似乎對自己剛才表現的不好,有點沮喪。


「不會啦,就算是妳的主管來介紹,我還是聽不懂的,所以不要難過喔」我笑著想要安慰她。


「這是安慰的意思嗎?我怎麼聽不出其中的感覺」晴依笑的回我。


就這樣,我們一邊吃著飯,一邊天南地北的聊著。


晴依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,身材有點嬌小,約155左右,體重偏輕,看起來骨感,黑色齊耳的短髮,前面剪個很死的瀏海,好像叫做傻瓜頭的樣子,不過沒有那麼死板。皮膚白晰,沒什麼血色,一副很少見到太陽的樣子。略為稚氣的臉,配上一雙大眼睛,對工作有著強烈的自信,說到工作的她,眼神總是認真的。而她嘴上淡淡的唇蜜香,也讓我很享受聽她說話的時光。


晴依似乎不愛穿裙子,每次見到她,都是褲裝,在銀行第一次見面,就是標準的OL褲裝,私下見面,不是短褲,就是牛仔褲。不過,她穿牛仔褲超好看。


第一次的見面,聊了很多,也聊的不多,只知道她一個人租房子住外面,只知道她大學是心理系,只感覺到,在看似開心的笑容下,有一些些她不想說的事情。


有時候我在想,如果當初我多堅持一點的話,如果身邊有晴依的陪伴,我是否還會在意那一句「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」嗎??


只是凡事總不可能盡如人意,跟晴依在一起的快樂日子,似乎就像颱風來臨前的晴天一樣,如此的短暫。


B1的情人節 - 3


下班前,阿輝依約的打電話來了。


「喂,衝三小朋友,下班了阿」雖然幹橋的問候仍在,但阿輝的聲音,似乎仍然沒什麼生氣。


「差不多了阿,今天要去那喝酒」心情有點低的我,淡淡的回應。


雖然答應要喝酒,其實我並不是特別愛喝酒,我喜歡的是酒過三巡之後,那種交心的感覺。


「今天不想喝酒,今天去咖啡聊天好了」難得酒鬼今天不想喝酒。


「那老樣子,你來公司接我吧,到了叫我」



下班時分,我在一樓的沙發區坐著,等待。


一個人在一樓無聊的等待,如果是之前的,我寧願在電腦前上網,等阿輝打電話來。


但是現在,我想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遇見,我想遇見的女孩。


我假裝不在意的看著每個經過的人,下班的上班族、貨運公司、推銷員、帶著小孩上樓的媽媽、邊走邊熱線的大學生。


來來往往,就是沒有看到她出現。


而阿輝的手機號碼也一直沒有出現在我的來電,於是我也就平靜的等下去。


離約定的時間,晚了三十分鐘,阿輝的車,才出現在大門口,這多出來的三十分鐘,並沒有讓我遇見誰。


我上了阿輝車,聊了幾句,車子往前行馳。然後車子被紅燈擋了下來,我才發現,她正走過我的面前,沒走幾步,又退回斑馬線的一端,一個人呆呆的站著,流淚。


天,沒有下雨,但很明顯的,她的心正在滴雨,那心雨,是紅色的。


下班時間,她一個人在人來人住的路口發呆,然後流淚,而背景是人來人住的台北街頭,這樣的畫面讓我很難忘,居然沒有一個人關心在路口流淚的女孩。我轉頭望向駕駛座的阿輝,沉思的他,僅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。這時候,我才發現,從我上車後,阿輝似乎不太愛講話。


就這樣,在車內下著大雨,音響中的歌聲唱著"心裡的雨傾盆而下 也沾不濕她的髮 淚暈開明信片上的牽掛 那傷心原來沒有時差"的氣氛下,車子停了下來。


結果我們來到了海邊。


到了堤防邊,我們肩並肩的坐了下來了。



「說不在乎,而我真的很在乎」阿輝一開場,就直接切入重點。


「怎麼了,不是要結婚了嗎」我知道,不用問太多,現在要做的,就是點一下,讓他說出口。


「因為我跟她要結婚了,所以她選擇離開」阿輝靜靜的看著遠方,慢慢的說出重點。


原來阿輝有二個女朋友,難怪從工作以來,從來沒看過他女朋友的出現。


「我跟她從高中就在一起了,而她是在工作之後認識的」


「有想要改變目前的結局嗎」我好奇的問阿輝的想法,但又要小心拿捏尺度。


「我想我愛的是她,但我沒有辨法給她名份,她無法接受,所以她選擇離開。畢竟我跟宜融在一起這麼久了,她媽媽也一直在唸了,所以跟宜融結婚是不得不的決定」阿輝的口氣中,一樣有著每個劈腳者的痛,那就是一顆心卻愛著兩個人的無奈。


「宜融知道她的存在嗎」


「她應該不知道,她對感情的事情,比較粗線條,而且在一起這麼多年了,她還滿相信我的」


「所以我的小朋友,出走的時間點還是一樣囉」我試著把氣氛加入一些開心的顏色。


阿輝沒有說話,他只是笑笑的點著頭。


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聊到感情的事了,我只知道他要離職了,因為要忙結婚的事,所以打算蜜月完後再找新工作。然後話題又開始打轉在公司的八卦上面,誰看誰不爽,誰想弄掉誰。


等我回到家,我想不起剛剛的咖啡是什麼味道,我只記得阿輝的那句「說不在乎,而我真的很在乎」


這就像我一直以為我不在乎雅涵,但是分手的痛卻跟時間成正比,拉扯著我的心,是一樣的道理。


一個人躺在20坪大的房間,這棟房子,是分手後我自己買的,買的原因很簡單,只因為我想逃離任何有雅涵曾經存在的畫面。


看著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空間,說來很好笑,分手前總是為了搬不搬出去而吵架,而我居然在失去了雅涵之後,才順從她的期望,從家裡搬了出來,自已一個人住。


不知不覺的夜沉靜了。而我睡不著,於是打開電腦,逛逛線上購物的網頁,從單車的討論區跳到PC的討論區,再跳到網路書店,雖然還沒看的書已經數不清了,但我還是喜歡買書。


"我們的遺憾來自於相愛時間的錯過",因為書名取的太好了,所以在我還搞不清楚作者是橘子還是蘋果的情形下,購物完成通知信已經存在我的收信夾了。


而感情世界的暫時空白的我,卻在睡前突然想起晴依。

B1的情人節 - 2

接續前篇


從到這間公司工作開始,還沒吃過員工餐廳,其實是有原因的,並不是因為B1的東西難吃,而是因為阿輝的關係。

到這間公司工作,阿輝算是我的前輩,早我幾個月到,因為跟他很要好,又是同一個部門,所以午餐當然是和他一起吃,不過阿輝很不喜歡在B1用餐,我曾好奇的問他。


「阿輝,為何不在樓下吃就好了」

「外面的好吃多了」、「樓下一堆人」、「外面又不會比較貴」、「外面用餐的OL正多了」…


一堆堆的理由,反正他就是不願意在員工餐廳用餐,久而久之,就算他沒進公司,我也習慣在外面解決自己的午餐。

因為我也習慣不在樓下吃飯。


場景拉回到我在B1 。

第一次來到員工餐廳吃飯,遇到的第一個難題就是,能吃什麼、要怎麼點餐。


帶著有點跟蹤的心情,以及小小的犯罪感來到不熟悉的地方,讓我覺得很不自在。我像個走錯路的小孩般,本來打算放棄這個臨時起意的跟蹤行為,只是不知不覺中,我已進入了午餐排隊的隊伍中。


「來都來了,反正也不知道吃什麼」


於是我趁排隊的時候,觀察別人怎麼點餐,還好中午用餐的人很多,於是我有時間可以慢慢觀察。大致研究了一下,員工餐廳的用餐流程,看來跟百貨公司的美食街很像,只是付款的時候用員工証刷卡,然後等叫號取餐,然後找位子,然後吃,然後自己得把餐盤收好。


驚覺不收現金的事實後,趕緊摸摸口袋的識別証,「還好,還在」。


雖然說搭電梯需要識別証才能上樓,不過中午人進人出的,每一層都會有人進出,所以有一陣子,中午吃飯,我跟阿輝都不帶識別証。


確定問題都解決後,我開始四處張望她的下落,在確定她的方位之後,我順便胡亂地點了餐,胡亂地坐了下來,胡亂地開始吃著我的午餐。


通常上班族用餐有一個習慣性,應該是說,人都有慣性,固定的上班的路線,喜歡血拼的店家,熟悉的日常用語。而把吃飯這件事拿到習慣上來說,吃飯的時間,有人 習慣早一點吃飯,這樣可以早一點休息,有人習慣晚一點,錯開人潮比較愜意。吃飯的路線,習慣用大門的電梯,或者是走消防梯省時。用餐坐的位子,有人喜歡靠窗,有人喜歡離電梯近一些,可能四樓的人都坐比較靠近走道,可能業務單位的位子習慣離吸煙區近一些。


不知不覺,腦袋裡開始了邏輯的分析,這似乎是理工科的一種下意識行為。


就我的了解,在中午只休息一小時的這間公司裡,小姐們用餐的時間大約會控制在二十分鐘以內,配上電梯上上下下的時間,午睡大約可以睡個二三十分鐘,這代表著,我如果想在之後的日子提高遇見的機會,我必須現在分析出,她用餐的特性,看看她的飯友,有沒有可能讓我猜出她的部門,看看有沒有可能有人大聲叫她的名字跟她打招呼,再不然,就是尾隨上樓,搭同一部電梯,這樣至少我可以知道她是那一層的員工。


就在我坐下來,準備寫筆記的同時,我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是什麼意思。


她的午餐,外帶。


這下可好了,我看著手上吃不到十分之一的雞排飯,還不錯吃。我只好放棄跟她上樓的企圖。


看著她走過我身旁,我才知道,她外帶的原因。


她哭的很腫,眼袋很明顯,即使她帶著黑框的眼鏡,還是很難讓人不去聯想,她昨天傷心的程度,也許昨夜裡,清秀的臉上就這樣掛著淚入眠。


突然間,覺得很同情,很想保護她,畢竟女人的眼淚,是男人永遠無法對抗的難題。


在跟她結束了第一次的午餐約會後,我開始沉思,也許該是說幻想吧,我幻想她可能有的個性,幻想我們之間,對話的層級,幻想如果有機會,她會陪我看什麼電影,幻想她是不是會在我面前掉淚。


不切實際的幻想,似乎也是一種美。


於是我開始想要打探她的消息,在這個人人培養休假情緒的星期五下午。


這間在美國公開發行的公司,員工光台北地區就有500人,還不包含外派、駐點、借調等等,人員來來去去,想要知道某某部門的誰誰誰,我想要花一點力氣了。


於是下午的時間,我就待在機房裡,利用工程師的好朋友-網際網路,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我想要的訊息。


分析我目前已知的訊息:對方是女生、我知道她的長相。沒有名字,無法用員工系統搜尋,只好看照片,一個一個找。


只是我沒想到的是,關於個人資訊系統的維護,沒放照片的人相當的多,而我也是其中之一。


「還是放棄好了」打混了一個下午,沒有收穫的我,只得放棄。


根據非官方統計,平均上班族每天有效工作時數為二至三小時,也就是說我還有一些時間,可以把今天的qouta 達成。


心不甘情不願的把主機的報表叫出來,分析今日流量,分析錯誤訊息,提交錯誤分析與改善報告,並把做的事情,寫在工作日誌:


1.今日流量 xxxx ,已達系統供應商負荷規格之90%,需持續注意。

2.今日系統無特別異常訊息,但連日來當機次數似乎有增加的趨勢,請相關人員會勘。


星期五下午理當開心的等下班,而我卻莫名的為了一個眼袋的女生,弄壞了自己的心情,更慘的是,她根本不認識我。


就在我沉思等下班的時刻,手機傳來了音樂,打斷了我的思緒.


接續下集

2008年9月22日 星期一

B1的情人節 - 1

「分手吧,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」
突然間,我感覺呼吸不過來,一陣天旋地轉後,才發現剛剛又在做夢了。我坐了起身,發現自己流了滿身汗,實在很難想像,冷氣設定在22度的夜裡,我居然可以流這麼多汗。

我想很多人都有這種體驗吧,睡覺睡到一半,突然就醒過來,然後完全睡不著。現在的我,精神特別好,而明天還有一堆業務要處理,現在卻睡不著,這可麻煩了。

「下樓去買包煙好了」從當兵就戒煙的我,自從分手後,又開始了這個不好的習慣。

簡單的換了一套衣服,沒多久,我已經出現在巷口的便利商店,附上百元鈔跟我的身份証。買煙還要帶身份証,不知道我該高興還是難過,都一把年紀了,總是被當成大學生,太過稚氣的臉龐,害我有時候買煙還會被刁難,所以我早已經習慣帶証件買煙了。

買完煙,正準備過馬路回家,才發現,居然下起大雨。

「算了,反正也睡不著,先等一下好了」於是我一個人就這樣坐在便利商店裡發起了呆。

看著夜晚的街上,人還是一樣的多,我總是想不通,台北人都不用睡嗎?怎麼半夜都還有人在活動呢?在床上睡覺不是很好嗎。

雨還是不停的下,下的我有點煩躁,好好的晚上,為什麼我在這裡發呆,因夢驚醒。二年前女朋友分手的畫面,似乎一直是我心中好不了的傷口。

大約五年前,因緣巧合認識了雅涵,因為一開始就很聊的來,所以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。不過也許是個性關係,我的很多想法和行為相對於雅涵來說,顯得幼稚,於是我們常常吵架。也許不該說是吵架,是我被罵。而就在我來不及達到她的要求時,慘忍的畫面就發生了。

於是我們分手了,一句「分手吧,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」結結實實的打碎了我的心,因為分手,於是我開始熟悉香煙的味道,因為分手,我才知道,原來邊抽煙邊流淚的感覺,是什麼滋味。

接下來的日子,又分分合合了幾次,雖然拉拉扯扯的愛情最是傷痛,不過在我心中印象最深的,還是第一次分手的那句「我們之間是不可能了」

第一刀總是最痛,何況我們又一起在傷口上面灑鹽,所以傷口至今久久不能癒合。

想到這邊,不免又多抽了幾口,明明已經過了很久了,失聯很久了,但最近總是夢到雅涵出現在我的夢裡面,就像剛分開一樣。這樣的情形,最近似乎發生的有點頻繁。

想著想著,才發現雨勢小了一些,看一看手錶,二點多了,再不睡,明天早上要跟日本客戶開的晨會,我一定會出包,阿本仔出名的準時,九點的會議,遲到的話,主管強森一定會借機修理我一頓。

我走出門,站在便利商店的門外,看著天空,黑壓壓的沒有月亮,仔細一看,還是有一些些雨在下。

正當我準備狂奔回家時。突然我聽到,旁邊有個女生的聲音,冷冷的說了一句,我這輩子忘不掉的台詞。

「分手吧,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」冷酷平淡的語調,加上似乎看破了一切的頻率,於是我停下腳步,轉頭過去,好奇的打量這個女生。

一個女生,背對著我,站在角落,低頭自言自語。簡單的居家服打扮,沒有帶傘,頭髮沒有濕,以我八掛的本領猜測,她應該是住在便利商店的大樓上面,剛剛的對話,應該是在講電話。

衝著看好戲的心情,我停下了腳步,坐在騎樓的機車上,又點了一根煙,想偷聽她的對話,而她就站在離我的三台機車的距離之外。

夜裡的市區還是很吵雜,加上雨聲,雖然她和我之間只隔了三部機車,可是對話的內容仍然聽不清楚,只能從語調去判斷現場的氣氛,猜測對話的內容。沒多久,她的聲音似乎激動了起來。

「反正都是我不對,我不想再跟你聊了,反正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的,再~~見~~」於是我看著她關掉手機,側身過來坐在騎樓的機車上,低著頭在掉淚。

看著她低著頭開始掉淚,斗大的淚滴,跟此時天空的雨水一樣,來的突然,讓我不知所措。

「小姐,妳還…」

「抽煙,沒水準」

沒等我的"妳還好吧"說完,女孩頭也不回,一溜煙的就跑上樓了。上樓前關門的力道,讓我知道她現在很不高興。

看著她離開後,雨也停了,我熄掉手上的煙,慢慢的走回家。

到家後,已經快三點了,在半夢半醒之間,我似乎又聽到那句「我們之間是不可能了」,只是我分不清,那是雅涵的聲音,還是剛剛那個女孩聲音。

愛聽八掛的後果,結局就是隔天上早的會議,我一整個人在晃神,上班之前我居然還在幻想,昨天便利商店的那個"女孩",會不會剛好是日本客戶帶來開會的翻譯。

果然我想太多,這不是偶像劇。

會議通常就是,沒事的時候沒事,有事的時候就很大條,目前看來,今天這場會,似乎沒我的事。於是我開始神遊。

快中午了,好不容易結束了這漫長的會議。回到位子上,我發現隔壁的好同事嘉輝似乎有點失神。

嘉輝是我的大學同學,在念書的時候,因為課業壓力沉重,所以我們同學之間都會有「互助會」,保証同學們考卷上的題目全都會。因為同組的關系,於是我們變成很好的朋友,畢業後,先後來到這間公司上班。

「操,昨天又去pub 玩喔,沒約」男生之間,無禮的對話,似乎是一種感情的表現,說話越無禮,表示感情越好。

「靠,我又不是你,整天去pub 玩」阿輝無精打采的回了我幾句。

查覺他的不對勁,我轉為放低姿態。「不是要結婚了嗎? 怎麼了,還好吧? 」

「說來話長啦,反正我要離職了」

「離職,怎麼沒聽你說咧」我有點被嚇到。

「晚上有空嗎,陪我喝酒」

「沒問題。不過,先去吃午飯吧」沒睡飽加上聽了一整個上午的日文,我餓死了。

「不了,你去吃吧,我下午要請假,下班後我再call 你」話說完,不等我回答,阿輝已經收好行李走出辦公室了。

「怪了,這是發生什麼事」餓到頭昏的我,沒什麼能力多想,還是先吃飯去比較實在。

跟一堆陌生人來搭電梯下樓來到大廳,我有點失去方向感。沒有阿輝的午餐,我反而不知道要吃什麼,看著每天中午上演的上班族覓食競賽,我沒有方向。

來到公司一樓的大廳,這是棟十八樓高的辦公大樓,啟用到現在未滿三年,公司行號的進駐率已經九成了。一樓是挑高的大廳,斗大的門面,帶著冷冽的現代感設計, 記得第一次來這面試,就莫名的喜歡在這邊進出的感覺。使用大樓的電梯是需要門禁卡的,沒有卡,電梯只能往地下停車場移動,因為這樣,所以這邊的警衛不太理人, 沒換証的阿貓阿狗,根本無法混上樓。

出了電梯,走過樓層介紹的看板旁,我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。

公司成長快速,從我剛進公司的五、六樓辦公室,到現在三樓到九樓都己經算是集團的地盤,這樣看來,公司的確是有在獲利,看來進攻其他樓層指日可待。

一樓大廳在靠近門口的位置,有二處沙發區,供訪客休息。我和阿輝最喜歡坐在一樓的沙發區喝飲料聊聊天,一樓寬廣的空間感,總是能讓我覺得放鬆不少。

「反正一時也想不到要吃啥,先坐一下吧」於是我在沙發區坐了下來。

突然間,我發現不遠處,有的女生在講電話,背影似乎很熟悉,但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。


「你是聽不懂嗎? 我們之間是~不~可~能~的」遠方有一個女生這樣說著。

錯不了的,這個聲音明明就是昨天便利商店的那個女孩。

她在離門口不遠處,跟昨晚傷心掉淚的情形比較起來,現下左手拖著右手肘在講電話,似乎有點不耐煩。仔細端詳她的模樣,黑色的長髮過肩,上半身穿著粉紅色的短版連帽T,下半身穿著今年夏天流行的白色短褲,配上白色細長的腿,合適的身高比例,整體的感覺就是很舒服,看的我差點忘了吃飯這件事。

看到美女,我不禁笑了。夏天真好,到處可以看到美腿。

過不久,她掛了電話,開始移動,看來是要去吃飯吧。看著她順著人群前進,慢慢的沒入覓食的人潮之中。

帶著好奇的心,於是我跟在她的背後。不過中午吃飯的人潮實在太多,我一直跟的有點吃力。沒多久,我才發現我人已經在公司B1的員工餐廳了。

B1 的餐廳是二年前公司設立的,有點類似百貨公司的美食街的型式,服務對象僅限本公司的員工。

原來這個女生跟我是同公司的。而我從進這家公司開始,就沒在員工餐廳用餐過。


續 B1的情人節 - 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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